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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7,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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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没去过那个小院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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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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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个噩梦,醒来却忘记了内容,但那瞬间的惊吓恐惧还刺激着我的感官,挥之不去,于是换上衣服,走出家门。如今我住的地方属于县城偏下的地方,走出小区,对面是三中,我虽然没有在里面上过学,却在它的塑胶操场上盘腿打过王者荣耀,看过小说、以及一群中年男女没有技术可言却充满欢乐的排球对打。
我搬来这个小区应该六年了,在此之前,家住县城偏上的地方,我在那里度过了幼儿园与小学这个阶段。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我们把那里叫做“新公安局家属院”,为什么是新呢,因为在那时的公安局旁还有一所更为历史悠久公安局家属院,与它的“旧”对应,我们的地方就应当是“新”了。
公安局家属院真的是一个院子,只有两栋楼,一栋有两个单元,一栋有三个单元,两个单元的那栋楼地基更高些,两栋楼像是两把刀,把不大的地方切割成三个部分,我们叫前院、中院和后院。
前院对着有两个单元的楼,里面有一个用来停自行车的车棚,车棚与单元入口间的地方不大不小,是一个平坦的长方形,我们在这里踢足球,滑滑板,玩各种小孩子喜欢玩的东西。中院是两栋楼之间的部分,这是三块地方里最大的,大门在这里,锅炉房与门房在大门旁,门卫本来是个老人,后来他在换院子里灯泡的时候被电打瞎了一只眼睛,便换了另一个门卫。中院靠里的大部分是一个高台,与两单元楼的地基平行,我们常从高台的最边缘跳下爬上,冬天还可以坐着牛奶箱纸板在高台又窄又陡的入口上滑雪。后来院子里的私家车越来越多,这个高台应运被重建了一次,原本窄小的入口变成了一个宽敞的平坡,高台上成了专门停车的停车场。后院则是最为荒凉也是最远的地方,我们很少去那里玩,有时会在晚上天黑后排一个小队走进去试胆,然后在某人故意的尖叫后哇哇大叫着溃不成军地跑出来。
只有两栋楼的院子是个很小的院子,所以我们一起的玩伴其实不多。母亲给我报了新概念英语,教我们的是一位西吉中学的英语老师,我在那里发现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小院里的玩伴。后来我们鼓起勇气一起逃课出去玩,有时我会叫上安安,我们在大街上没有目的地徘徊消磨时间,和一个玩伴偷偷摸摸给他喜欢的女孩送情书。他买来信纸和笔,在永清湖公园侧边的楼梯上一笔一划地斟酌着语言,挡住不让我们看。写好情书后,我们几个人溜进女孩住的地方,把情书放在女孩家门口,敲门后迅速跑开,到了下周的星期一,玩伴一脸无奈地告诉我情书被退了回来。后来我们逃课被家长发现了,每个人都被教训了一顿,只有写情书的这位玩伴那天没有逃课,于是躲过一劫。
小院里的玩伴基本分布在西吉一小和西吉二小,我在一小上学,小院离学校挺远,每天放学回家要走半个多小时,通常情况下,我与几个同学走出校门,一路上他们各回各家,人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我一人走最后一段路。在这条路上陪我最多的是安安,我们一起从学校走到广场,他会给我讲各种各样的故事,我印象最深的是咒怨与午夜凶铃,而另有一些故事以他为主角,我甚至会信以为真。后来我去学校时也会先去他家叫他,然后两人一起走向学校。六年级那会开始沉迷网络小说,每天睡觉都在三点后,有时甚至不会睡觉,早上去安安家叫他,然后行尸走肉般一边睡觉一边被他牵到学校。到学校昏昏沉沉度过一天,回到家里继续偷偷看小说。
当我的家在西吉一小上边时,我常常会幻想着有一天能搬家到学校的下边,因为我喜欢的女孩住在学校下边,我希望自己回家的路上能看到她的身影,那是一件仅想想就很欢喜的事情。后来上了初中,终于搬家到了下边,她却搬家到了上边,我离学校越来越远,放学骑着自行车也要半个小时才能回家;她离学校越来越近,放学步行几分钟就能到家。
搬家到下边后,我想要出去玩耍就必须骑自行车或是坐一段距离的出租车。我开始喜欢一个人在下午或傍晚时踏着自行车在这个不大的县城里穿梭。我骑得飞快,在人流和车流中穿入穿出,马上与车相撞却总也撞不上的刺激感让我兴奋,我一边回忆思考着一边听见路人的声音被风拉得遥远而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