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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16,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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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冯唐这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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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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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唐这几年火了，小说再版，影视改编，“春风十里不如你” 无人不知，“中年油腻” 无人不晓，就连惨遭下架的冯唐译《飞鸟集》，也是 “自君翻译，举国谩骂，人生荣耀，莫过于此”。
稍作回忆，我读冯唐，从一开始惊为天人疯狂痴迷，到如今已然平淡却还喜欢，也过去了好几年。
我读冯唐的第一本书是随笔集《如何成为一个怪物》，在高中图书馆发现，夹在几本高头大马之书中间，可怜兮兮，弱小无助。我被书名吸引，抽出来一看，全黑封面，书名、作者名和出版社，从右至左，竖排排列，简洁干净，颇有美感。
再翻到文字，李银河作序。李银河我知道啊，王小波老婆，饶有趣味读完前言，看她夸冯唐文字夸得中国一流，有了期待，遂查目录，翻到她提起的《活着活着就老了》一篇，看冯唐谈码字谈文学谈代沟，一时入神。当机立断，借书回宿舍卒读。
再后来，同班一女生买盗版书，买来《万物生长》，一看目录，“人体”、“处男”、“女友”、“第一次”，直言 “像黄书一样”，颇不齿，被我同桌听到，讨来当黄书看。
同桌翻了几页，发现与心理预期相差甚远，没了阅读兴致，丢在桌上。我因看过冯唐随笔，见作者属冯唐二字，知道是他的小说，好奇拿来翻阅。
这是我读冯唐的第二本书，第一本小说。随便读读，却不由自主入了他的语境，一页接一页，等读完长出一口气，发现晚自习已快结束。直至此时，我完全被冯唐迷住。
冯唐聪明，脑瓜子转的快，从他小说中可见一斑。他小说中文字一句连一句，一段连一段，给人以滔滔不绝之感。读冯唐小说，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的野路子，一看就没有经过系统训练，但他的迷人之处也在于此，一身非法的才情可谓独步天下。
然我完整读过的冯唐小说也就《万物生长》一本。他其余小说除去《女神一号》大都是稍加翻阅，《女神一号》则是完全没读。被真正冠以 “黄书” 之名而未在大陆出版的《不二》，我从淘宝买来了香港版本的高仿盗版，却是因为繁体字等原因，也没有完完整整读完。
我读冯唐文字，主要读的是随笔。《活着活着就老了》、《三十六大》、《在宇宙间不易被风吹散》等，一一读来，陶醉在他的文字意境中。还有所谓诗集，《冯唐诗百首》、《吟诗》和《不三》，皆买入手，闲时随手翻几页，遇着喜欢的提笔抄写，一时间心旷神怡，宠辱偕忘。
当年和别人谈冯唐，有人说他低俗，有人说自己也能写出冯唐那种小说，我嘴上不说，心中不以为然。冯唐真正好的是文字功夫，他那种充斥着物质性的口语叙述，绵密饶舌的喋喋不休，是诗意的，是大量古代现代文字阅读后才能有机会训练出来的。
世人常以随笔杂文为小道，小说才是大道，冯唐小说，我以《万物生长》为之最，这本小说虽然关注个人，重在自身，像是市面上的畅销青春文学，但它这本 “青春文学”，有宗师气象，有纵横捭阖之感。
可惜冯唐做惯了商人，也实在太过精明。写字者如苦行僧，这大概与他固有思维相冲，他有的是真材实料，有的是文思才情，他说：“王朔用《我是你爸爸》窥见了一下所谓不朽的‘窄门’，然后就办影视公司去了，余华在十年努力无法通关后，转过身，以《兄弟》头也不回地向速朽的‘宽门’狂奔。”他心里敞亮，却也是成功把 “冯唐” 二字办成品牌，在 “宽门” 里迅速腐朽。